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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奥的未知城市之旅

5.2.4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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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二部 纽约市的幻影
第四节

  眨眼间,曼哈顿区的警察就进入了这个举世闻名的剧院。这也是我和路易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警察。至于那场正在演出的歌剧,自然就此被停演了。那些来这里听歌剧的外国大使们,也陆陆续续地在安全检查之后撤离了现场。
  这些警察刚进场就忙于在现场寻找证据,不一会儿就把剧院搜了个遍。在被警察发现之前,托尼和那位黑人就利用管道逃走了。至于我们,则被他们拒之门外——尤其是那位黑人,不仅一手把我们推出了管道外,口中还带有谩骂之词。至于那些演员,则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管弦乐团的指挥也放下了指挥棒,同乐手们说明情况。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先走出休息室,同警察们说明自己的身份与处境——说实话,我从来没想到过这样说会不会反倒招人怀疑。但是那帮警察听后居然露出了笑容,相信了我们。
  “那么,你们暂且先在这里等着我们破案吧。”曼哈顿区的警长菲利斯·纽埃格对我们说道。
  “这起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出于好奇,低声向菲利斯警长耳语道。
  “唔,说白了就是其中的一名演员出了事故。照剧本安排,他应该被一根接近透明的绳子悬挂在天上——而令大家没想到的是,这根绳子居然就此断掉了,他也就此摔了下来。因为他的头部正好在落地的时候撞上了一个摆在地上的钢板,所以很不幸地受了重伤。但是令我们很奇怪的是,他的衣服居然被烧焦了。”
  “这么说这更像是一起事故,而不是杀人事件了?”我思考了一会儿,大胆地向菲利斯警长说出了猜想。
  “的确有这种可能。不过听那群演员说,以前排练时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即使我们把这件事情当作巧合,那火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经过调查我们发现这个剧院里是不会有火源的。”
  “摩擦起火——莫非是这样?”路易基打了一声响指,然后把头凑近到警长的脸旁。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开始调查就是这个啦!”菲利斯警长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我已经呼叫了FBI,他们等会儿应该就能来。请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好吗?”他特地为那句“好吗”加上了重音。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回到了休息室,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因为太无聊,便偷看了外面那群人的谈话。说句实话,当我们得到了警察的帮助后,悬着的心还是放下来了。
  “我还想再确认一遍,当时的这一唱段到底需要怎么演出?”菲利斯拿着笔,询问其中的一个演员。
  “我们需要把一块白色的大布摆在观众的面前,而布的后面则是扮演亡灵者——也就是这位不幸的伤者。他将会被我们用一根近乎透明的绳子慢慢地吊起来,直到出现在这一大块布的上面。——说实话这一段的确有些抽象,它想表达的只不过是亡灵的出现罢了。”其中一位演员说道。这位演员的声音非常甜美,声音非常的细腻,同时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唔……真够抽象的啊,至少我这个艺术盲完全不懂。”菲利斯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那么,负责吊起他的人都有哪些呢?”
  “我,以及我旁边的那个人。”这位演员回答道。
  “嗯,我叫丹妮。我们的确要这么做。但是没想到刚刚进行到一半,绳子却断了。这之后托德斯蒂尔就上前去查看这位不幸的演员的情况了。”这位叫丹妮的演员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女中音或者是女低音。
  “恕我无知,托德斯蒂尔是谁?”
  “就是我啦!”最开始说话的那位演员发话了,同时带有一点惊奇的语气,“真抱歉,我刚才忘了做自我介绍。”
  “不过,我却认为是你对那位演员下的毒手。”一名傲慢男声出现在了我们的耳边。他说话的语气非常慢,“顺便说一句,我叫特德·斯科特。”
  “你有什么证据!”只听见那位叫托德斯蒂尔的演员在喊叫的同时还跺了一次脚,本身就不太坚固的地板立刻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哎呀呀,你难道想让我把两年前的事情都说出来吗?——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见托德斯蒂尔没有发话,特德继续说道:“两年前,你和你的墨西哥裔表哥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不是吗?但是你似乎在演艺上很有‘天赋’——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你当时一直在四处找当歌剧演员的工作,但是很不幸毫无结果。直到有一次,一位歌剧导演总算肯批准你做一部即将要演出的歌剧里的一个替补演员——我记得那个歌剧的名字叫做《帕西法尔》吧,因为很重要,所以导演很担心演员临时病倒。”
  “嗯,继续说。”菲利斯在特德说话的空隙间说道。
  “但是演出那天,导演告诉托德斯蒂尔当时没有任何演员生病,因此她并没有上台演出的机会。可谁知在最后的排练前,其中的一个演员突然神秘地死了。而死因同今天一样——也是烧伤致死。当时托德斯蒂尔貌似有一个模棱两可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她被宣布无罪,并且成功地上了台——从此以后便一炮走红。”
  “这么说这两起案子是有关联的嘛!”菲利斯回答道,“不过那起案子最后又是怎么结束的呢?”
  “一直没有结案。”特德说道,“但是我认为这一定是托德斯蒂尔在背后搞了什么鬼。”
  “同样地,既然没有结案,你也不能指控这件事情就一定是我干的。丹妮!”说罢,托德斯蒂尔指了指那位叫丹妮的演员,并说道:“你当时不是也一样在场吗?”
  丹妮见托德斯蒂尔指向了她,露出了一脸无辜的表情。但是这个表情不过一会儿就收了回去。而托德斯蒂尔,无奈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然后慢慢地走进了我们所在的休息室。
  这也是我和路易基第一次看见托德斯蒂尔的正脸。她的穿着相当奢华——这身穿着显然只适合演出。她头上还戴着一个皇冠,身上则穿着粉色的裙子。随着她的来回走动,裙子上系的五花八门的项链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响声。她的眼线很浓,眼睛上还长着很长的睫毛。——至少对于我们两位水管工来说,想见到这样的人的机会是很少的。
  很可惜,她并没有理睬我们,而是径直地走到了镜子旁,打算卸下妆。至于我们,只好继续地偷看剩下的人们的谈话。不过——
  “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菲利斯一声响亮的声音穿透了整个舞台,“我会叫上来自前案调查组的人员,一同调查这次的案子。”
  “那么,我也就可以洗清嫌疑了吗?”特德的声调仍然很平静。
  “嗯,因为当时你所处的位置观众们都可以看见。而唯一有可能犯罪的两人,便是托德斯蒂尔和丹妮。”
  这之后,便是可怕的沉默。托德斯蒂尔卸妆完毕后,便安静地走了出去,饰品仍然发出响亮的响声。接下来进来的是菲利斯警长。他径直地向我们走了过来,边走边说:“FBI探员应该马上就会过来。这之后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们兄弟俩和FBI了!”说罢,他拍了拍我们的肩膀,然后离开了房间。
  音乐厅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对,什么也没有。
  我们不知道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FBI探员已经到达了我们的身边。他们有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有的在周围踱步,有的则坐在桌子前吸烟。
  “我是FBI探长詹姆斯·康瑟,很高兴见到你们。”这位名叫詹姆斯的探长脸上长着硕大的鼻子,鼻子的下面长着八字形的胡子。他与我长得惊人的相似——只不过他比我老了三十多岁罢了。
  “你好,我是马里奥·马里奥,旁边的那位是我的弟弟路易基·马里奥。”
  “那么,我就长话短说了。”詹姆斯提高了自己的语速,“实际上,我们最近一直在追捕你们所遇到的黑社会组织。据我们私下调查,发现只要是得罪过他们的人在第二天都会被活活地烧死,或者是烧成重伤。”
  “什么!?”路易基听完以后,开始哆嗦了起来。
  “但是这件事情我们并没有告诉民众,因为他们只能扰乱搜查。不过,我们的搜查进度已经几乎接近了末尾,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老窝,剩下的就是利用你们来当诱饵,引他们上钩。——因为据我所知你们两位是唯一接触过他的民众。”
  “咦?不行!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去做的,对吧,马里奥?”路易基半蹲在地上,带着哭腔向我求助。
  “好,那我就接受了!”我攥紧拳头,答道,“不过,你们FBI还真是会利用别人呐。”
  “承蒙夸奖,不过这也是万不得已。”
  我们很快就跟着探长詹姆斯以及他的助手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虽然来了很多FBI探员,但是大家的汽车并没有在一起行动。
  我们的汽车从林肯中心出发,不久便离开了中城。然后一路穿过美国大道,道路两旁的夜景也越来越美了——现在外面还很热闹,看来也就最多晚上九点吧。这之后,我们一路从繁华的中城走到了房屋相对低矮的下城。但是汽车一直没有停,而是直接穿过了布鲁克林大桥,来到了布鲁克林区。这里同曼哈顿区相比,显得破旧不堪。房屋上面全部都是五颜六色的涂鸦,时常充斥着一些污秽的下流词汇。简直就是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而我们则是来到了一个比布鲁克林的一般房屋更加破旧的一幢房子内。从外观来看,似乎是一个公寓楼,但是因为几乎没有灯亮的缘故,所以可以推断出里面几乎没有人居住。——真令我没有想到,那么思考缜密的黑社会居然会在这种破烂不堪的地方落脚。
  汽车停在了周围的一个地铁站旁。而其他FBI探员的汽车,也陆陆续续地分散开来,停在了周围不远的地方。
  “你们现在下车吧。”詹姆斯拿出了两个窃听器,说道,“这是窃听器,我会仔细地听你们之间的谈话的。只要时机成熟,我们便会上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我拉着仍然在哆哆嗦嗦的路易基,一边说着,一边朝公寓楼走去。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在公寓楼的旁边,我们却遇上了托尼——那位黑社会组织里的墨西哥人。
  “嗨,你们两位怎么会在这里?”托尼见到了我们后,并没有发怒,而是打了一声招呼。
  “我……我……”路易基因为紧张而说不出话。
  “是这样的,今天晚上剧院不是正好出了一些事情吗。我们刚刚从事件里逃出来,想换换心情,便坐地铁来布鲁克林逛一圈。不过现在马上就要回去了。”
  “这样吗……”托尼挠了挠头,然后对我们说道,“时间也不晚了,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还有,我劝你们不要接近这里。”
  “为什么?”我问道。
  “你没看最近新闻里经常说这里容易出事吗?总之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还是赶紧回去吧。如果我们组织内还有任务的话,还是同样会安排你们的——虽然这次的任务以失败告终了。”
  “好。不过你的那位黑人朋友真是令我受惊不小呢!”我笑道。
  “我已经跟他说了,叫他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另外,他的名字叫欧文。”托尼说道,“对了,我有一个妹妹,不过我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只知道当我加入了这个黑社会组织以后便再也没见到她了——不过她应该还留在纽约。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看见了你的面庞,总能回忆起她。——这或许就是我对你们两位比较客气的原因吧。”说罢,托尼叹了一口气。
  我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话题了,便简单地同路易基为托尼到了个别,然后假装打算往旁边的地铁站走过去。至于托尼,看见了这样的情景后,也跟我们道别,便走进了那幢公寓楼。
  说句实话,我怎么都没有感觉托尼像是一个坏人。再仔细一想,我甚至想帮助他逃离FBI的“陷阱”。但是这终究只是自己的想法。在寂静的大街上站了一会儿后,我们便再次进入了那幢破旧的公寓楼。
  这幢公寓楼内同它的外面一样——破旧不堪。地上堆满了灰尘与垃圾,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悦的味道。一楼的门都敞开着,我们见状便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旁边,想去观察一下情况。
  在确认了其中一扇门里的房间没有人后,我同路易基便放慢了脚步,走了进去。一个很普通的房间映入了我们的眼帘——只不过里面几乎没有家具。房间内异常地整齐,旁边的文件柜里放着几本书。但是最显眼的东西还是数墙上挂着的不知道是画像还是照片的东西了,那些画像(或者是照片)里都是乌龟,但是五官却长得几乎同人类一样。其中一只乌龟的鼻子下长着八字胡须,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动画中的黑社会头目——虽然可恶,却有带有一丝滑稽。
  再往里走,似乎是一个类似于储藏室的房间。里面的情景让我们大吃一惊——只见里面凌乱地摆着我们之前在下水管道内捡的东西,有那种可以扔火的花,也有蘑菇和叶子——虽然后面两个的使用方法我们仍然没有搞明白。除了这些东西以外,旁边还有一幅美国国旗。后面还堆着许许多多的箱子,里面似乎都是这些东西。
  “我现在才想起,我们好像还没有把我们捡到的这些东西交给FBI呢。”我对路易基说道。
  “唔,不过如果让FBI来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就用不着这些东西了。”
  “不过,这个房间还真够热的啊。”我继续向路易基抱怨道,“甚至连一个窗户都没有。”
  “不过这个房间倒是挺宽敞的。如果有空调的话我都不想出去了!”路易基又陷入了幻想。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但没过一会儿便消失了。话虽如此,我们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钻到桌子底下,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生怕惊动那群可怕的黑社会组织。
  “真不知道如果把这些武器运输到了世界以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这些武器只不过是花,或者是蘑菇。”我自言自语道。
  “而把这些武器运输到世界,却恰恰是我们的责任。”一阵低沉的声音传入了我们耳边,我们差点吓得跳了起来,“真没想到你们俩的胆子居然这么大,敢找到这里来。也好,我刚刚从新泽西州买了一把步枪,还正想试试效果呢!”说罢,他便举起了步枪,上好了子弹。
  我定睛一看,才知道在我们面前的是那位名叫欧文的黑人。
  “你们的末日已经到了。仔细听好,这些武器总有一天会被我们运送到全美国各地的。”他扣动了扳机,朝我们的旁边的箱子开了一枪,“不过,也许你们没想到,今天晚上我们指挥你们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抢劫,而是想在各国外交大使的面前让纽约丢一点脸面而已。只可惜这个任务最终居然失败了。”
  “而等这些武器都运到了全世界,这个世界也就完蛋了。”欧文似乎越来越激动,他又朝着墙上开了一枪,“这个世界,它不曾给我机会。或许是因为我性格的原因,我从来就没有被任何人所接受。我在上学的时候,总是因为性格同其他人不一样而被人歧视。也就是这样,我从来就没有过朋友。这之后我便加入了这个组织,谁知道就连这个组织的人也都遗弃我——他们从来都因为我对待人过于冷漠而不理睬我——除了那位墨西哥人,现在只有他才能与我搭上话!”
  这时,许多人影出现在了门口——似乎是几名曼哈顿区的警察。但是谁知道欧文却一下子转过身,朝进来的警察们开了许多枪。进来的人们都闻声倒地。好在FBI探员并没有出动,因此并没有什么重要人物毙命。
  至于欧文,早已经不能自制了。他的脸上显出了一种可怕的笑容,扛着枪朝我们缓缓地走了过来,谁知他却一下子把枪扔在了地上,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定时炸弹。
  “伙计们,用步枪扫射的时代早都结束了——这样子做有什么爽的?看看,这是定时炸弹——定时炸弹!二十分钟以后就会爆炸。”说完,他把定时炸弹放在了一个箱子旁,然后从兜里掏出这个房间的钥匙,打算在走的时候把门锁上,让我们困在这里。
  正当我打算用那朵可以扔火球的花时,托尼却站在了门口。他似乎目睹到了全部过程。但是他并没有跟欧文一起笑,取而代之的却是打了他一巴掌。
  “我不是曾经告诉过你不要惊动任何人吗?”现在倒好,你的这副鬼脸已经被警察和FBI深深地记了下来。”
  “什么FBI!兄弟,我们有了火力花,有了放大蘑菇,还会愁这些事情?——实在不行就让我们的老大库帕出马吧!”
  “我记得老大曾经告诉过我们,我们不要惊扰任何人。而你,本来在加入这个组织之前就有犯罪前科,现在又杀死了好几名警察。你现在又想把这个房间里的武器和马里奥兄弟一起炸飞。你脑袋有问题吗?”
  “你别给我扯这些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杀!”欧文把手指指向了托尼。
  我和路易基已经被当前的场景吓得不知所措了——早都忘记了定时炸弹这回事。
  至于托尼他们,仍然还在打成一团。因为对方的手上似乎都没有武器,所以这应该是一场绝对公平的比赛吧。等我的头脑稍稍清醒过来后,才发现托尼的手上已经拿到了那把被欧文丢下的步枪。
  最后,我只听见了“嘭”的一声,欧文便倒了下去。
  “你只不过是一个被社会所遗弃的人而已。”托尼把脚踩在奄奄一息的欧文头上,说道,“有些事情我还是不能告诉你的呢。”
  欧文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似乎瞪了托尼一眼,不过一会儿,便死了。
  我感到一阵恶心,于是转过头看了看路易基,才发现他早已昏了过去。而我,也一同昏了过去……
  树立在我心中的托尼的形象,一下子全部崩塌了。
  距离爆炸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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