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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奥的未知城市之旅

5.2.5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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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二部 纽约市的幻影
第五节

  醒来之后,才发现我们兄弟俩正躺在一间病房里。路易基似乎还没有醒来,但是旁边的心电图告诉了我他已经毫无大碍了。至于病房,则很安静,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外面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詹姆斯坐在我的旁边,他似乎很关心我们两位的病情。
  “你醒来了?”詹姆斯看见我的眼睛睁开了,便关切地问道。
  “我们究竟是怎么被送到这里的?”我很想知道我们的救命恩人,便开门见山地问了詹姆斯这个问题。
  “谁知道呢。他似乎是一个墨西哥裔的人,在爆炸前把你们抱了过来。至于他本人,早就在那之后消失了。”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托尼的形象。——他果然不像是一名干坏事的人。我的心里涌入了一股暖流。
  “我们大概多久能够出院?”沉默了一会儿后,我对詹姆斯问道。
  “你们两位的伤势基本都好转了,因此很快就可以出院。”詹姆斯说道,“不过,我还有两件事情想问问你们。第一件事情是,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我们FBI的保护?——不过这么做的话你们的自由就会受到限制。”
  “可不可以多给我一些时间来思考?”我生硬地回答道。说实话,比起安全,我似乎更向往自由。——只不过我不知道路易基会怎么想。
  “没事,只要你们想通了就可以跟我们联系。”詹姆斯仍然很小声说道,“那么,第二件事。你们同那个欧文在对话中提到的火力花是什么?——据说那种东西有着毁灭世界的威力?”
  我突然想起了我和路易基藏起来的那些“武器”,便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房间内的四周,却没有看见那些东西。随后我故作镇定地说:“那个墨西哥人在救我的时候有没有提到几束花?”
  “没有提到过。”
  那些火力花似乎已经被炸成碎片了吧。此时此刻我的心里非常复杂——我虽然与那些神奇的东西擦肩而过,但是却没有让外面的人发现它们,这点却很令我高兴。试想,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武器,那这个世界岂不是要毁灭了。
  “快回答我,火力花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你所说的那几束花?”
  “不是。火力花只不过是……嗯……是一个老式武器的另外一种叫法而已。”我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难道没注意吗?就是欧文当时拿着的那个!”
  我至今还在佩服自己的这句话——这句对FBI说的谎话,并且居然是一个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话!
  “这样啊……”詹姆斯叹了一口气,然后仍然用很小的声音说道,“那我就不再关心了。”
  这段充满着压抑气氛的对话便到此结束了。当天晚上,路易基也醒了过来,来探望我们的FBI也就此松了一口气。然而只有我的疑心还仍然在悬着,因为我总感觉詹姆斯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有些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是我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任何人。
  不过几天,我们就顺利地出了院。当天晚上,回到家里的我们感到无比兴奋——我们总算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我打算明天立刻找一份工作,来充实我们兄弟俩在纽约的生活。
  这样完美又充实的生活大概持续了六个月。至于那天晚上如同噩梦一般的经历,也慢慢地从我们的脑袋里淡忘了。我们在纽约仍然担任着水管工,但是这份工作实际上比想象得还要轻松——因为修一个水管并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却可以挣够养活我们两个人的钱。所以我们总是能拥有自己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喜欢背着书包去周围的城市逛逛,而路易基则不是在家里玩电脑就是在外面的游戏厅晃悠。
  这一天是一月的最后一天,外面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雪,把这纽约城染得雪白一片。因为太冷的缘故,路易基仍然躲在被子里,生怕冻着自己。而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我,也被冻得几乎无法动弹,所以只能伸着僵直的胳膊,去查看外面的信箱。
  果然,有一封新的邮件来了。我极不情愿地拆开了信封——不出我所料,又是一封委托修水管的请求信。不过因为最近的钱已经有些不够用了,我便叫醒了还在赖床的路易基,跟他说明了新的工作。
  委托人的家位于皇后区的联合路,距离我们这儿大概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当我们吃完早饭,换上大衣,并准备好修水管的工具后,便走向了家旁边的地铁站,打算乘坐地铁到达那里——这可比坐车要省钱多了。
  虽说是地铁,但毕竟是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因此还是把我们折腾得半死。外加上从地铁站到委托人的家还有约莫一英里的步行路程,因此在到达委托人的家门口时,我们的手早都冻僵了。
  这个委托人的房子显得非常豪华。它与附近零零散散的公寓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一栋小别墅,白雪似乎把这栋小别墅给装饰了一番。别墅的门口还有一棵圣诞树,似乎从过了圣诞节后就没有人管它了,因此也被雪给覆盖住了。也正因此,这棵圣诞树显得同真实的树木一样。公寓楼的旁边种着许多树。并且更加令我们惊奇的是,这个院子的左右居然是对称的!看来设计者果然别具匠心。
  “咚咚咚”。我礼貌地敲了三声门,并且同时大声地喊了一声:“有人吗?”
  但是屋子里却没人答应。只有一阵寒风从我们身边吹过,使我们又哆嗦了起来。
  “这个委托人真是不负责任!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这种天气果然还是更适合睡觉。”路易基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地说道,“也许我们的委托人也在屋子里睡觉呢。”
  我并没有放弃。不过当我敲了十多次门,并且一直没有听到回应的时候,我还是认同了路易基的观点。但是我突然想起了许多侦探小说的情节,于是慌慌忙忙地转动了门的把手,想看看这个门到底是不是真的锁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扇门并没有锁,因为我毫不费力地打开了这扇门。随着嘎吱的一声,我们缓缓地踏入了这幢小别墅。
  “有人吗?”我们进入到了房子后,边走边问。
  但是仍然没有人回应。想到这里,我和路易基又打了一个寒颤,然而这次不是因为冷的缘故,而是因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当听见了有翻东西的声音以后,我们还是松了一口气,这点尤其在路易基的身上表现得特别明显。于是我们循着声音,打算去见见这位神秘的“委托人”。
  或许是因为那个声音一直在持续的缘故,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房间。开门后,我们却发现那个翻东西的人不是委托人,而是一名蒙面的小偷!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麻袋,当他看见了我们后,便飞快地拿着麻袋蹿到了我们的身后,然后又火速跑出了家门。
  我们自然不能放下这样的事情不管,便扔下了修水管的工具,然后立刻赶到前面去追小偷。还好小偷离我们还不算太远,因此我们一直没有跟丢。当追了约莫十分钟以后,发现他跑进了一条小道,并且放慢了脚步。我们见状,也只好放慢了脚步,贴着小路两边的墙,仔细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似乎非常警惕,总是时不时地回头。僵持了大约十分钟后,他钻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我们见状,便跟着飞奔了进去。
  这个工厂里空空如也,似乎与外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工厂里仅有的只是堆放在墙角的一些垃圾。这个工厂有约莫六七层,每一层都有楼梯连接。因为里面基本没有什么人的缘故,我们能很清楚地听见那个小偷的脚步声。
  “快下来投降吧!”我在楼梯的底下自负地大喊了一声,“我们已经跟到你的窝巢来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位小偷从二楼的隐蔽处慢慢地走了出来,同样用着傲慢的声音回答道。
  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似乎在半年前听到过。当他慢慢地走到我们面前时,我才发现,原来他是我们半年前的救命恩人托尼!
  “但是你们知道得太晚了。”托尼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说道,“我早都察觉到了你们一直在后面跟踪我。现在,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麻袋里的秘密,那我也就不能再对你们那么客气了。真不应该在半年前救你们啊。”
  说完,托尼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枪,指向了我们。
  “到底是什么秘密?”我慌忙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一声汽笛从我们的耳边鸣过。托尼见状,露出了紧张的神情。虽然他没有朝我们开枪,但是还是把我们用绑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你们就不要做没有用的挣扎了,我去去就来!”托尼面目狰狞地向我们说道,“你们是无法逃脱死亡的!”
  说罢,他背起了那个麻袋,离开了我们的身边,朝门口的汽车走了过去。
  我们内心中托尼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救命恩人了,而是一名杀人犯。——但是我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在这里,我们可以清晰地听见托尼与他所要会见的人的对话。他们的对话简单明了,却令人生畏。
  “东西拿来了吗?”
  “嗯,拿来了。”托尼说道。
  “那么,你的任务完成了。”
  “谢谢老大!这次我可以得到多少奖励?”
  “你将会得到一个射向你的子弹。”那位老大似乎拿起了枪,并且上好了子弹,“你对我们已经没用了。”
  听到这句话后,我和路易基都惊呆了。我们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半年前的回忆。
  “不,不要这样……”
  但是托尼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们就听见了一声枪响。随后便是一声倒地的声音。
  我感到一阵恶心,同时又感到一阵失落。此时在我们的内心中,托尼的形象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然而,托尼还是带着严重的伤势,从外面爬了进来。他的血仍然在向外流。他忍住了自己的伤,替我们松绑。然而刚松绑完,他就倒在了地上。
  我们立刻上前去检查他的伤势——不出我们所料,他的伤非常严重。我们立刻叫了救护车。在这段时间内,我们一直静静地照看着他。
  “我……没事。”几分钟后,他总算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外面的那群人究竟是谁,看我们不揍死他!”路易基攥着拳头,朝托尼吼道。
  “这……是个秘密。”托尼继续说,“我终究知道我会有今天的这样的下场。那个麻袋已经被他们拿走了,不过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秘密了吧?”
  “我们不知道。”我说道。
  “那就好。”他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虚弱了,“很抱歉……你们被……牵连进来了。”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我突然发觉到我的眼眶内涌出了一些泪水。
  “我还有一个在远方的……表妹。”他继续用着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她的全名叫碧琪·托德斯蒂尔。她就是……那场戏的演员之一。如果你们看到她了,一定要代我……向她问好哦。”
  “嗯。”我点了下头,这才发现我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虽说……是我的表妹,但她并不是墨西哥人。昨天晚上,她给我发了……短信,说她要前往一个叫做……什么……蘑菇王国的地方。哎呦……”
  托尼痛苦地大喊了一声,他的伤势似乎开始恶化了。
  “没事,救护车马上就来!”我急忙说道,“最多还有十五分钟!”
  “没用了。”他说道,“那群人……已经在这里安装了一个……炸弹,还有最多十分钟就要……爆炸了。”
  接下来,是最为安静的一分钟。我们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慢慢地流了下来,滴在了托尼的身上。”
  “你们逃走吧……我没有后悔替你们松绑,我看见你们……就像看见了碧琪那样呢……”
  过了许久,我们终于说了一声:“好。”
  “谢谢你们了,马里奥兄弟。”托尼笑了,这也是我第一次看他笑。
  “请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莱因·托德斯蒂尔。”托尼用着最后一口气说道。
  说罢,他便倒下了。我们只好慢慢地走出这间废弃的工厂,想办法离开这里。刚走到了一半,我们便听到了一声爆炸的声音。
  我们的周围仍旧飘着大大小小的雪花。那爆炸声,还有之后的救护车的声音,却加深了这原本就很凄凉的气氛。想必,只有在天国中的莱因·托德斯蒂尔,才知道这真正的感受吧。

  我从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所知道的,仅仅是每日太阳照常升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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